书摘|上古先民求雨,为什么要献祭黑色牲畜?

本文节选自《色彩 与祭祀:中国古代文化中色彩 涵义探幽》,作者:[英]汪涛,译者:郅晓娜,出版社:上海古籍出版社·前期 中国研讨 丛书

书摘|上古先民求雨,为什么
要献祭黑色牲畜?


从甲骨文中可以显着 看出,天气是殷人注重 的一个焦点,也是占卜的一个重要主题。 商王频频 地占卜天气,尤其是在祈求丰收或方案 出行的时分 。他们相信降雨是“帝”掌控的:

自庚子至于甲辰,帝令雨;

至甲辰,帝不其令雨。(《合集》900)

活人无法与“帝”取得直接联络 ,有必要 藉助可以 影响天气的祖先和神灵,以便赢得他们的庇护,求得需要的雨水,革除 不需要的降雨。祈雨之祭的受祭者包括河岳等天然 神,夋(夒)等神话性的祖先神,上甲、大乙、示壬等先王。

另外,他们也直接祭祀云、山或四方神。比如:

自西来雨,自东来雨,自北来雨,自南来雨。(《合集》12870)

祈雨之祭的祭祀典礼 品种 很多,除了奠酒和烧燎,还伴有音乐和舞蹈。比如:

庚寅卜:辛卯奏舞,雨。

庚寅卜:癸巳奏舞,雨。

庚寅卜:甲午奏舞,雨。(《合集》12819)

举行祈雨之祭的地址 ,与祭祀典礼 平等 重要。比如:

燎于焛,无雨;

其燎于雪,有大雨;

弜燎,无雨;

叀燎于焛,有雨;

在这片卜辞中,“雪”和“焛”可能是地名或神名。占卜主题是选择祈雨之祭的地址 和典礼 品种 。举行典礼 的地址 ,在所有奥秘 典礼 中都很重要。为什么要专门选择地址 ?莫斯认为举行典礼 的地址 ,是区分巫术和宗教的重要规范 。他对宗教和巫术的差异 ,在今世 学者看来或许过于刻板,但也有可取的地方 。

书摘|上古先民求雨,为什么
要献祭黑色牲畜?


另外,弗雷泽在《金枝》中认为,巫术是模仿 观念的过错 使用,即“交感巫术”。弗雷泽把它分为两品种 型:基于类似 率的“仿照 巫术”和基于触摸 率的“触摸 巫术”。他认为求雨典礼 是仿照 巫术:

假如 他们祈雨,他们就洒水或模仿 云彩;假如 他们的用意是使雨停止,形成 旱情,那么他们就避开水,求助温温暖 火,比便干燥掉过多的水份。

弗雷泽的理论虽然有局限性,但是 他对巫术和巫术典礼 相关资料 的全面收集,有助于我们了解 商代的各种祭祀典礼 。弗雷泽描述的祈雨典礼 ,与商代的祈雨之祭有很多类似 的地方 。比如俄国多帕特村(Dorpat)的祈雨巫师用鼓声仿照 雷声,用火来仿照 闪电和雨点。北澳大利亚马拉(Mara)部落的祈雨师,对着池塘诵唱巫歌,然后喝池塘水,再把它喷洒到各个方向。澳大利亚中部的代尔芮人(Dieri),呼喊 远古的祖先神灵,祈求赐予他们降雨的力气 。在其他很多当地 ,大旱之时通常都会用裸体女人进行祈雨典礼 。

东亚区域 也有类似的祈雨典礼 。台湾土著举行祈雨典礼 时,亚美(Amei)法师要求村里的鳏夫寡妇 赤裸着暴露在太阳下。羌族的祈雨典礼 更加凌乱: 首要 ,打猎 、砍木 等山林活动都被禁止。假如 还不降雨,巫师要带领人们登上附近 最高的山峰,敲锣打鼓,诵唱巫歌,恳求 下雨。一些羌族村落还会举行一项特殊典礼 : 全村的已婚女人集合 在白石神面前,哭喊着,祈求着,同时诵唱描述人类性行为的巫歌。

在中国传统神话中,黑色常常与水相关。“水正”(水官)被称为“玄冥”,意为“黑而奥秘 ”。在《山海经·海外北经》中,“玄冥”也叫“禺疆”,与北方有关。 《山海经·海外东经》中还有关于“雨师妾”的生动描述:

其为人黑,两手各操一蛇,左耳有青蛇,右耳有赤蛇。

《左传·昭公二十九年》(前513)中还有关于“五行之官”的记载:

木正曰句芒,火正曰回禄 ,金正曰蓐收,水正曰玄冥,土正曰后土。……献子曰:社稷五祀,谁氏之五官也?对曰:少皞氏有四叔,曰重、曰该、曰修、曰熙,实能金、木及水。使重为句芒,该为蓐收,修及熙为玄冥,世不失职,遂济穷桑,此其三祀也。颛顼氏有子曰犁,为回禄 ;共工氏有子曰句龙,为后土,此其二祀也。后土为社稷,田正也。有烈山氏之子曰柱,为稷,自夏以上祀之。周弃亦为稷,自商以来祀之。

这应该是前期 神话的内容,可能也是“五行说”的雏形。

《左传·昭公四年》(前538)有一条关于“藏冰”的记载:

大雨雹。季武子问于申丰曰:“雹可御乎?”对曰:“圣人在上,无雹,虽有不为灾。古者,日在北陆而藏冰,西陆朝觌而出之。其藏冰也,深山穷谷,固阴冱寒,于是乎取之。其出之也,朝之禄位,宾食丧祭,于是乎用之。其藏之也,黑牡秬黍,以享司寒。”